平凡的我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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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看电视剧,一部《渴望》我看几十遍。它的那首主题歌,我能倒背如流:悠悠岁月,欲说当年好困惑。亦真亦幻难取舍,悲欢离合,都曾经有过,这样执着,究竟为什么?漫漫人生路,上下求索。
电视剧《渴望》故事情节并不复杂,主题歌如泣如诉,过去未来共斟酌。每当想起这首歌,我的眼里就会浸满泪水,喉咙似乎也有些哽咽,让我立即回想起四十多年前的事。我那时候,正值青春年少,从山旮旯里刚刚走出来,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很神奇。人的一生,上下求索,每个人都会有梦想,每个人都会有追求,每个人都在书写自己的今天、明天,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,都在点缀自己人生的亮点。
剧中年青漂亮,善良贤惠的刘慧芳,执着地追求爱情,前者于她有恩,后者则身处困境,慧芳左右为难,慧芳不顾母亲的劝阻,将妹妹捡到男友姐姐的孩子哺养。剧情曲折离奇,揭示了人们对爱情、亲情、友情以及美好生活的渴望。刘慧芳的命运牵动着无数善良人的心这个故事也联系到我的命运,与我也颇有几分相似。我虽然没有刘慧芳那么温柔,那么善解人意,但我也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,我也要勇敢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,去追求人生的幸福生活。然而在现实生活中,有谁能把爱情箴言诠释得最彻底最清晰,还有几个人能真正恪守爱情信条呢。
生在六十年代的我,因为父亲的早逝,妈妈拖着只有一岁的我,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姐姐,家里常常揭不开锅,吃了上顿愁下顿。不知有多少次,我因为饥饿脸色苍白,四肢无力而大汗淋淋,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,差一点没把妈妈吓死。当妈妈给我喂了米汤或糖水后,我才慢慢好转,妈妈这才知道,我只是饿极了。每天,妈妈的脸上愁云密布,她为我们几个姐妹吃饭问题愁得弯了腰,白了头。
那时候,我巳经到了上学年龄,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同村的`同龄孩子上学,从心里羡慕他们。机会终于来了,我的么舅是个当“官”的,有一次下乡检查工作,顺便到我家,发现我和三姐都该上学了,却一直没上学,就特别心疼我们。他当即答应我妈,由他拿学费,所以,我和三姐一起迈进了学校大门。我知道上学来之不易,从这一天开始,抓紧时间学习。有时为了节省纸笔,我将老师教的生字记在心里,一边默念,一边在手掌心练笔画,写熟练后,再写到要交给老师评分的作业本上,所以,字写得非常认真,工整。老师特别喜欢我,经常夸我。我并没因为贫穷而自卑,而因为我写的作业或作文被老师在课堂上讲读而感到自豪。在穷山沟学校上学,一位老师要教好几个班级,有时老师将生字告诉我,再由我告诉班上的同学们,我俨然就像一位小老师了。我的同学告诉我妈妈,妈妈因为这事,还高兴得抿着嘴憋不住笑呢!
转眼上国中了,随着年龄的成长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何况我是女孩子呢,我也曾为一年四季穿不上一件新衣服而羞耻过。你想我家姐四个,差不多都挨着的,一个一个小的接大的衣服,轮到我这老丫,还能穿新衣服吗!在那个年代,为了省灯油,晚上点灯的时候很少。夜晚没有灯照,我和姐姐就上松树,用镰刀砍松树油,拿回来点上,也能照个亮,在亮光下我俩把作业写好。一身衣服,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曾记得,妈妈给我做一条新裤子,只能出门走亲戚穿,回家后,敢紧脱下来,洗了放好,待下次需要时再穿。因为这个原因,一件衣服,没穿几回,却放在柜中,等小了不能穿了。还有,就像上边说的,衣服总是大的穿破了,修修补补改做小的,或小的捡大的衣服穿。为了自己有新衣服穿,我曾逃过学,上山去挖中药材,也砍过柴。我砍柴挑不动,曾嚎啕大哭过。一位好心人看我年纪小,帮我挑着,走了很远的路。我当时只有一个念想,要是能不挑不背该多好呀!
可还没等念完高中,我独自一人鼓足勇气,离开家乡,跑到外面闯世界去了。一个人爬过了重重叠叠的大山,走出了山沟,来到我向往已久的县城。也曾体会过甘辛,遭遇过失落和屈辱,也独饮了爱恋与争吵,分别与思念这杯苦酒。真是,人生分分合合,都曾有过。
为了生存,我拼命工作,乃至生孩子当天,我还用肩挑了两担货,坐月子期间,我照常营业。
做生意时,拖运东西装车卸车我当搬运工,常常为装卸一车货,累得我直不起腰了。钱对我来说,可是太重要了,因为我穷怕了。后来我赚到了钱,买了客运车。我早上四点多钟就起床了,跑到向阳停车场喊旅客上车,五点钟要发那趟早班车后溪峪——至石门。那时女儿小,上学没有人照看,让她独自一人去上学。有时车子抛锚后,回家很晚了,女儿一个人独自睡在墙角里。她那么小,显得那么无助,当我抱起她时,我那泪水怎么忍也忍不住,流到我的嘴角,那种滋味真是没法说。
然而有很多事,不是能自己把持的,长达十多年经营车的经历,有说不完的辛劳,讲不完的故事,就从买第一台车说起吧。做生意有一点积蓄后,决定买一台客运线路车,可钱不够,我七拼八凑,借遍了我的亲朋好友,及同学,共借得一万五千多元。还有二万元大缺口,怎么办?我去找刚认识不久,在信用社工作的朋友,向他说明情况,还真不错,给我们贷款两万元,钱总算筹齐了。贷这么多钱去购车,也不放心呀,于是我想出个办法,把钱藏在一床棉絮中,将棉絮打包后,然后背着这个棉絮包,高高兴兴到长沙去购车。去的时候已到深秋,夜晚天气寒冷,我们到达长沙客车厂后,为了节约钱,没有住店,三个人就在客车厂门外,来来回回踱步,身体直打哆嗦,那真是饥寒交迫呀。就这样,一直坚持到第二天凌晨,客车厂开门,才进了厂房。
这次购得的这辆十九座万发牌汽车,并没有给我们家带来好运。把车子证照、客运线路办好后,经营不到半年,在春运的时候,在湖南省益阳路段和一辆小车相撞,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。对方车上三人当场死亡,两人重伤,我们车上一人被抛出车外,也受了伤。车子被扣在益阳交警中队。一个月过去了,又一个月过去了,车子在益阳交警中队,无人问津,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在车上,还借了那么多的债务要还,真是急死了我。我无数次劝丈夫去取车,他非常害怕,就邀请他的两位姐夫前往,都推脱有事,说穿了他们个个都害怕,怕人家打他们。问题不解决,车咋办呀?害怕也没用哇,总得去人解决呀,我总算做通了我丈夫的工作,我们俩一同前往。我们来到益阳交警中队,队长热情地接待了我们,并在交警中队吃了中饭,就开始处理事故,全过程没半个小时,对方负全部责任,可对方无赔偿能力,中队下了责任认定书,要我们自己修车。好在车还能开动,只好将车开往原客车厂修理。修好后取车时又花了一万多元。继续经营没到半年,有一天夜里三点多钟,可恶的强盗偷走了我家的客运线路车。为了寻车,我找遍了附近好几个县市。饿了,吃个包子,吃碗稀饭;渴了,就一手拧开水龙头,用嘴直接对着水龙头口喝;累了困了,就在大街角落里,躺下就睡。为了寻车,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找光了,记得身上只有五元了。我婆婆从乡下来看我们,我上街买了四元钱的肉,留下一元钱怕女儿急要用。我卖掉我舍不得穿的新棉衣,又卖掉我做姑娘时买的国库卷,总算解决了一家人暂时吃饭的大问题。
车不见了,日子还要过下去。我还就不信了,庄稼不得年年种,重打锣鼓另开张,我又到处借钱。前头借信用社的钱,我还没还完,实在没办法,我又找信用社说明情况,他们了解情况后,又借给我们两万元。我得动脑筋想办法呀,女儿那年十二岁,我用这个名义又整了一次酒会,又收得现金两万多元。我没找刘大姐借钱,她主动给我借了五千元,我那些姐妹都伸出了援助之手,妹妹连存拆都给我了。大家的帮助,真的让我好感动,让我家又重新买了客运车。
经营客运车这条路,一走就是十几年,我终于赚到钱了。我首先想到的不是给自己买套好房子,也不是给自己买辆好车,而是让丈夫的父母晚年生活有个保障。我作了多次工作,才将那撑了多条腿的老屋撤下来,给他们修了一栋三个面子的真两层假三层的漂亮楼房。另有厨房,火坑屋,猪栏舍在外。
在修屋的过程中,我不知流了多少汗,撤屋,拖钢材,拉砖,忙得不可开交。那时候长岭全是“水泥路”,车子有时不能过,有时车轮下陷很深,我沿路轮着挖锄修路,头和身子都在车轮边打转,一双手不停地刨开车轮边的泥土,手上不知打了多少泡,花了我多少心血。
丈夫的二弟从常德师范毕业,不愿意教书,我就人托人,将他改行做行政工作。丈夫的三弟和人家争经营门面,把人家打伤,关在慈利县看守所里,我把他保出来,赔偿人家七千元现金,全部都是我从银行取出来的。那时候的钱多值钱呀,我真的不舍,自己从来舍不得买套好衣服穿,为了丈夫一家,我舍出去了。
丈夫的二姐在农村,生了两个孩子,她的手有一点问题,不能多做事,生活非常困难。平常我们给他们一些零用钱,学校开学时,我总是提前为他们准备好学费,亲手交到二姐夫手中,帮助他们的孩子完成学业。
最让我难忘的是,丈夫的二弟工作没几年,生了糖尿病,就住在我家里。那时他大小便失禁,经常把屎尿洒在裤子里、房子里。女儿小不懂事,常常责怪叔叔。我经常给他洗衣裤,换床单,腥臊臭味让我无数次的呕吐,我总是憋着气继续给他洗着。他用最诚挚的语言说:“谢谢嫂子啦!”
我和丈夫是白手起家的,风雨同舟共同生活了二十七年,做到我们有房有车实在是太艰难了。二十七年,真的不短,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,经历了亲人的生离死别,更懂得生命的意义。经营客运车长达十几年,我们共同经历了无数次车上出现的险情,我们互相回头鼓劲。几次翻车,也许是我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,感动着上天,每一次我都没有受伤。在经营客运车的过程中,残疾人上我们的车一律免费。老人小孩上下车,都会去扶他们一把。我为这个家付出了美好的青春年华。
经历了这么多事,我们本来应当生死相依。家里衣食无忧,但第三者的出现,家里永无宁日,吵得鸡飞狗跳。我晚上不能开手机,若是开着,她半里就会打来,吵得我没法睡觉。由其在我女儿生孩子的当天,我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里,她一天中打了八十多个搔扰电话,我只好长期手机关着。我实在忍无可忍,无奈中只能让我选择分手。和他离了婚。我分得的财产比他少得多,我为了求一份清静,不愿和他斤斤计较,人都不要了,何况财产!分手后,他的产业一度走入困境,找我要房产证,作抵压代款,我没有同意,房子若是抵压出去了,钱没还上,那我住那儿去?我已经五十多岁了,身体还欠佳。唯一这件事我没同意。他多次哭哭啼啼地找我借钱,要我如何如何救他,我的心一软,毕境我和他生活了几十年,念着那份旧情,我把钱借给他了。钱借出去以后,就是不还,轻则恶语相加,重则用拳头对付我。人生真的无常,经历分分合合,上下求索。经历这些事,使我的生命力在痛苦与煎熬中强大起来,我求你给你自已留一点尊严吧!不要将我这一颗善良的心揉碎!还我一片自由天空,让我安享晚年!
时光一晃就是五十多年过去了,好像这部长篇电视剧,演铎的是我的青春时代,我的彷徨与痛苦,我的辛酸,我的泪水,我的悲欢离合。此时此刻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,我怀疑这世界上还有真爱吗?人太现实了,现实中,王泸生大有人在。为人忠厚、勤劳朴实肯帮助他人的宋大成现实中那里去寻找?这部电视剧在我脑海中的人物我总是挥之不去,招之即来。
我是平凡的人,流了许多泪,发过几多愁,愁得早早白了头。我努力了,收获了,时光逝去,爱情依旧,体验过爱情给我的快乐,才有了我可爱的韵儿。更让我最感欣慰的是,身边还有个可爱的小孙女儿,朵朵坐在我的膝上,甜甜地叫一声“奶奶”,这不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吗?求得一片静静的蓝天,有个安身之所足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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